[阴阳师][博晴狗崽]命运守恒

暖…

且行且歌:

听说产啥就能抽到啥,已经黑到无法拯救了,挣扎一下……
邪教真好吃。
CP:狗崽,博晴,一句话酒茨和鬼使兄弟无差




晴明一开始并不觉得自己是个非洲人。
应该说,他其实是个标准的欧洲国王——你看,庭院里茨木童子在追着酒吞童子乱跑,一刻不停的“吾友”连带三个气壮山河的感叹号炸得酒吞头上青筋冒了一个又一个。桃花妖樱花妖在和萤草她们说笑,鲤鱼精蝴蝶精在教神乐翻花绳,姑娘们的笑声让这个午后格外甜美明丽。鬼使黑枕在鬼使白的腿上睡觉,鬼使白修长的五指并拢为他挡着阳光。大天狗卧在樱树枝桠上小憩,忽略他那个丑得辣眼睛的面具和树下被风吹得遍地飞的羽毛的话,这个场景还是颇为美好的。
而他怀里,另一个戴着面具的妖怪正卯足了劲儿往他怀里闹腾。
晴明忙不迭拽住他的尾巴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手感还挺好,没忍住上手撸了两把。
妖狐愁眉苦脸地和他哭诉:“阿爸,小生委屈。”
晴明被他这娇撒得心软了一半儿,连忙顺毛道:“这是怎么了,崽儿乖,不委屈,给阿爸说。”
妖狐又不吱声了,闷着头往他怀里拱,架势看着不像魅惑众生的狐狸,倒有些像没吃饱到处撒野耍赖的小猪。
晴明被自己的谜之比喻逗乐了。他拉拉妖狐的尾巴:“你不说,我怎么替你出气?”
妖狐抬起脸,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:“小生说了,你就真的替小生出气?”
晴明挑眉:“说说看。”
“刚才小生在庭院外看到一个巫蛊师。”妖狐的尾巴动了动,“小生本来没打算理他。可是他硬是要给小生算卦。”
晴明:“……”
这槽要从哪里吐起比较合适?
妖狐继续:“小生不要,他还追着小生,说了一大通什么小生运气好生成了SR,但是输出全靠脸,再突突下去阿爸迟早要把我喂掉……”
晴明扶额。
“还说我永远撩不到喜欢的人。”妖狐扁嘴,“他说这是宿命什么恒……什么意思?运气这种东西不是都不能确定的?可以选择的话小生也不会只突突两下啊。”
晴明摸着他尾巴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妖狐讨好地看着他:“阿爸,你不会把小生喂掉的吧?”
晴明挑眉。
妖狐:“阿爸你是最好的阿爸了,小生是不是你最爱的崽?”
晴明平静回看他。
妖狐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……”
逗他实在好玩。晴明抿唇微笑。
妖狐毛了:“你真的打算把小生喂掉吗!不是说好了给小生出气吗!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阿爸!”
晴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就撒丫子跑了。
晴明摇头笑笑,从回廊边站起身来。
刚才妖狐在他怀里一通乱滚,拱得头发衣服都乱了。他自己理了理狩衣的襟口袖口,刚要重新束发,一阵长风吹来,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发带卷得不知飞去了哪里,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怨念的妖狐躲在暗角里刮阴风。晴明放下手,索性披散了头发,向坐在廊后晒太阳的女占卜师走去。
女占卜师抬起剔透得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看他,平静地打了个招呼:“午安,晴明先生。看上去有什么困扰呢。需要我帮忙的话还请直说。”
“午安。”晴明在她身边坐下,也不客气,单刀直入,“你知道什么是命运守恒么?”



妖狐从晴明怀里滚出来,一路朝扎堆的姑娘们滚过去。
——那边才是小生的天堂啊!竟然诅咒小生永远撩不到喜欢的人,这真是……
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!
他兴高采烈地扎进姑娘堆里:“漂亮的小姐姐们,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
三尾狐挑了挑妖娆的眉尾:“怎么,不和阿爸撒娇了?”
“阿爸要把我喂掉!我不喜欢阿爸了。”妖狐赖在她身上:“和阿姐撒娇也是一样的。”
三尾狐敲他脑袋。妖狐捂着头:“在说什么,难道不能让小生知道么?”
萤草摇晃着她的蒲公英:“我们在说大天狗大人。”
妖狐懵了一下,下意识瞥了一眼远处卧在樱树上午睡的大妖:“你们说他干什么?”
跳跳妹妹蹦蹦跳跳地笑道:“因为想看大天狗大人的脸啊。”
妖狐道:“啊?”
鲤鱼精转了个漂亮的圈儿:“你不觉得很好奇吗?超想看他面具下的脸的。”
妖狐恍然大悟。
这几位姐姐来得都比较晚,看到的大天狗一直都是觉醒后穿红着绿面具辣眼的形象,会心生好奇也是自然。
他偷眼又瞄了一眼躺在树枝上的大妖,转头问三尾狐道:“可阿姐你不是知道么?和她们描述一下就好了啊。”
三尾狐打一开始就跟着晴明讨生活,见证了晴明画符抽出茨木酒吞大天狗,再把它们一个个觉醒的全过程,也算得上寮里的元老了。
萤草拿她的蒲公英敲妖狐的脑袋:“描述哪有亲眼看到来得好呀。”
她敲的这一下可比他阿姐充满爱意的轻敲来得震撼多了,不愧是萤草爸爸,千秋万代一统江湖。妖狐晕乎乎地扶着自己差点碎成几片的耳朵,也不知道怎么的,就把一句话溜出了口:“不过他长得挺好看的。”
跳跳妹妹一下子就不跳了,鲤鱼精不转圈儿了,蝴蝶精也不唱歌了,萤草把她的蒲公英一扔。这会儿她们又不嫌弃口头描述不够形象不够好了,一群萝莉式神团团地把他围住,叽叽喳喳七嘴八舌,纷纷要求妖狐仔细形容一下大天狗大人的好看究竟是怎么个“好看”法。
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,可惜这幸福他暂时无福消受,他清楚地感受到有好几只脚踩到了他的尾巴。妖狐晕乎乎地站在女孩子堆里,连忙随便找个借口遁了,留下一堆女孩儿不满地在原地跺脚。



八百比丘尼挑了挑眉,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:“您是说,命理守恒?”
晴明颔首。
“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运气守恒呢。”八百比丘尼笑了:“您为什么要问这个呢?”
晴明道:“想知道。”
女占卜师摸了摸自己的长辫:“好吧。”
“很复杂么?”
“命与运不同。命是命,是更改不了的东西。运虽然可以更改,但是变的其实只是形式。”女占卜师说,她的声音轻忽缥缈,仿佛高空飘荡的风,始终落不到实处,“一言蔽之就是,有得必有失。所有人的运都是等量的,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,在某件事上好运,就一定会在另一件事上败运。疾病、健康、梦幻、情感,财富,各种生命现象都可以用它来解释。”
晴明若有所思。
“打个简单的比方。你在路上捡到了一颗六星御魂,但可能第二天就会发生什么意外的灾祸,让你失去更多的东西。”八百比丘尼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,“毕竟运气也是一种能量呢。不过,这种说法比较玄妙,信则有不信则无,请晴明桑自由心证。”
她站了起来,行了个礼,转身向神乐她们走去。
晴明在她身后问:“相遇也是运气的一种么?”
八百比丘尼停下了脚步。
半晌,她侧过脸,嘴角的笑容飘忽而神秘:“晴明桑觉得,相遇,究竟是命,还是运呢?”



妖狐踢踢踏踏,一路滚离姑娘们的包围,感觉安全才停了下来,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蓬松又漂亮的大尾巴,吹了两口气儿,安慰自己的尾巴就算被踩了也还是妖狐里第一漂亮的尾巴,这才抬眼四下一看。庭院就那么点大,他滚过去滚过来的,还记得要绕开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和鬼使兄弟以免闪瞎狐眼,就只剩下一个地方让他避难了。
他小心地靠近那棵巨大的百年樱树,不发出任何声音地伸了个懒腰。
刚才姑娘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对象正卧在树上,白色的和服垂下一角,展开时能遮天蔽日的羽翼敛起来了,安安静静地收在身后。许是为了遮挡阳光,那只辣眼的面具倒是还戴在脸上,只露出一点线条姣好的下颔。
有风掠过,颜色粉嫩的樱瓣便纷纷飒飒地落下来,有些掉在妖狐的耳朵边,有些落在大天狗的面具上。
风变得有些大了,又也许是感受到了妖狐的目光,大天狗稍微动了动,面具便从他脸上啪地摔了下来。
妖狐:“……!!!”
合着你没戴着啊!
他赶紧一个扭腰滑步身手敏捷地把那个丑不拉几的面具接住了,生怕砸在地上把这个浅眠又有起床气的祖宗给吵醒。动作幅度太大差点闪着腰,他龇牙咧嘴了半天,小心翼翼直起腰扬起脑袋,大天狗却只是变了变姿势,侧着身睡得正香。
妖狐:“……”
小生这是做的什么孽哦……
他低头看看自己抱着的这个长鼻子面具,再抬头看看容貌如雪的大妖,深深觉得大天狗的审美一定是被海坊主的大招灌进了脑子,任凭用多少层的暴风刮啦恐怕也是吹不干的了。
大天狗不知道自己被他如此腹诽,兀自好梦正酣,几缕阳光透过密密叠叠的繁丽樱瓣落在他脸上,愈发显得肤色白皙。眼睛闭着,眼睫竟是比女孩子的还要幽长密丽,唇色很淡,看着却很柔软。
他睡得很香,很毫无防备。这样的姿态对于大天狗来说其实是极为少见的。至少妖狐自忖他们也算是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,他只知道大天狗睡觉浅,又有起床气;每每睡眠不够被晴明挖起来去打八岐大蛇麒麟或者斗鸡的时候,他就会散发极为恐怖的低气压,然后羽毛狂卷分分钟教对面做人。这种熟睡的样子倒是从没见过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突然打了一个毫无征兆的呵欠。
小生、小生怎么困了……
妖狐干脆坐了下来,背靠大樱树的树干,又打了一个安静的呵欠。面具他是不敢放回大天狗脸上的,想想干脆放在自己脸上罩着——眼前顿时黑黢黢一片,遮光效果好得他顿时困意上涌,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。




晴明看着八百比丘尼笑着加入了神乐她们的翻花绳大军,半点不觉得自己一个几百岁的老人和一群(看起来)只有十几岁的少女一起玩花绳这种活泼可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。他摇摇头轻叹一声,唇角却勾起一点笑来,正欲起身,一只干燥带茧的手横过来,拦住了他的视野。
晴明:“……”
他微感无语,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在耳后响起:“咳嗯,猜猜我是谁?”
晴明:“……”
他拍了拍这只因为练箭所以布满厚茧的手的手背:“怎么有空过来?事情都解决好了么?”
“切。你都不配合我。”源博雅耍脾气。
晴明有些无奈,只能拿出哄妖狐的架势哄他道:“好吧。我猜是博雅。”
“敷衍。”源博雅嘀咕着,还是把手放了下来,“你刚刚在和她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一些小事。”晴明回答道。想要转过身去面对他说话,源博雅把手搭上他的肩膀,握紧道:“嗯——?”
“好吧。”晴明改口道,“在说有关命运的话题。”
“命运?”源博雅重复,“哈,平安京赫赫有名的大阴阳师也信命么?”
晴明平静道:“为什么不信?”
他看着庭院里绚烂的春景,樱瓣随风飘起落下,居无定所,颠沛流离。
“命不可更改,运永远守恒。”他说,“我姑且算是大阴阳师……可谁知道我又因为这失去了什么呢?”
他又扫了一眼他的式神们:SSR能拼桌打麻将,强力SR可以凑出一只足球队,R中战斗机是更不用说。
神乐轻巧地翻着花绳,八百比丘尼站在她身边耐心地和她说着什么。就连身后这人,也是不可多得的挚友。
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好运吧?
那么,他又因为这样的好运而失去了什么呢?
不得而知。
肩胛上的滚烫手掌突然用力,拉回了晴明的思绪。
“我没听懂。”源博雅道:“虽然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,但是……”
他低下头,靠近他的耳边,低声道。
“我觉得现在的你,很好啊。”
晴明心下一动,还没等说什么,头发就被毫不客气地摸了一把:“话说回来,真少见你居然散着头发。”
晴明定了定神:“……发带不见了。”
“唔?是这个吗?”
一只手托着一根紫色的发带垂在眼前。源博雅的声音似乎有些得意:“刚才进你家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的,我身手敏捷就刚好抢到啦。我替你绑起来。”
晴明便任他动作。没有梳子,陌生体温的手指穿过发丝间捋顺,拢成一束,发带缠绕几圈,挽成一个完美的结。
他感觉应该是已经弄好了的,刚准备道谢,便感觉似乎有一绺发丝被牵了起来。
晴明莫名,回首去看,正看见源博雅手心里握了他的一绺银白色发丝,闭目亲吻。
他的心脏像磕了山兔一样狂跳起来。
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目光,青年睁开一只眼,冲他弯了弯眼睛。随后他放开被自己留下轻吻的银色长发,亲吻了长发的主人。
“你已经很好啦。”
源博雅这么说道。
“我就喜欢这样的你。”




妖狐醒来的时候,看到了一片浅淡的米金色。
这浅金色是很好看的,又软又柔和,泛着漂亮的光泽。他蒙圈地看着它发了半天的呆,才慢慢认出来那好像是头发。
……
头发?
这一下惊得妖狐垂死病中惊坐起,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,可惜一只箍在腰间的手阻止了他剩余的动作。
妖狐:“……???”
他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己,一只手从身后横亘过来搂着自己的腰,自个儿的脑袋枕在不知道谁的肩膀上,也不知道刚才做梦吃狗粮是不是流了人家一肩的口水。什么东西轻轻抵在发心,从质感和重量来看,大概是个下巴?
还没等他推理出个子丑寅卯来,一个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斜上方响起:“你又在闹什么。”
他的脸正贴着人家肩窝,低沉的声音嗡嗡震着他的耳朵,带了点儿沙哑更显磁性,狐狸耳朵又本就敏感,这突如其来的低音炮差点一炮把他哄成傻子。妖狐傻了半天,才辨认出来这个声音似乎是大天狗的。
他结巴道:“啊,那个什么,小生,不是……大天狗大人?”
大天狗“嗯”了一声,又道:“你不睡了?”
妖狐哪还敢睡,再大的瞌睡也被他这一下给吓没了,忙不迭从温暖的怀抱里爬出来,稍息立正站好做一只式神主义乖巧的妖狐。
大天狗似乎是有点失望,声音倒还平稳:“下午发生了什么事?”
妖狐想了一圈儿他这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寮里,没盘算出来,只能挑了不出错的答道: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大天狗哦了一声,停顿了一下,“那你为什么不高兴?”
妖狐头皮一麻,大天狗没戴他的面具,杀伤力巨大的一张脸直对着他,神色肃然,青蓝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他,仿佛问的这么个问题对他有多重要似的。被这么看着,肚子里有再多火车也跑不起来了,妖狐吭哧半天,只能道:“阿爸要把小生喂掉……”
话一出口他都感觉有些对不住晴明,在大天狗神色倏然冷下来的瞬间这种感觉达到了巅峰。大天狗冷气嗖嗖道:“要把你喂掉?为什么?”
妖狐只能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。
谁知等他说完,大天狗看着却像是不生气了,甚至还勾起了嘴角:“就为这事不高兴?”
妖狐:“……啊?”
大天狗道:“过来。”
“哦……哦。”妖狐只得朝他走了两步,第三步还没迈开步子,已经被大天狗拉住了手肘带了过去,腰间一紧,整个人就又被搂住了。
妖狐又开始结巴了:“大……大,大天狗大人,您您您……小生……”
大天狗轻笑了一声,湿热的气息靠近,他亲吻了一下他的耳朵。
鸡皮疙瘩一路从脊椎噼里啪啦地立正站好。妖狐骨头都软了,只能勉强扒着大天狗的肩膀不让自己站不稳摔下去。只听这人在他耳边笑道:“怎么会撩不到喜欢的人呢?”
“你瞧,你这不是撩到我了么?”


END.

01 Nov 2016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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